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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拯救:我们在努力

时间:2013-12-20 10:34:24  来源:  作者:

(谨以此文献给第22个世界精神卫生日,及为精神卫生事业无私奉献的“白衣天使”们)

  10月10日,一个被浓浓秋意晕染的日子,成熟的美丽,收获的喜悦与播种的希望,共同酿造出天地间熏熏的醉意。
  10月10日,一个寄寓了中华民族千年美好期待的日子,照彻梦境的中秋明月与除夕之夜的万家团圆,解读着“十全十美”的深刻内涵。
  10月10日,一个特殊社会群体的特定节日——第22个世界精神卫生日——它蕴含着提醒与警示、洋溢着赞美和歌颂,预示着呼吁和倡导,因而在秋日浓郁的诗意,千年美好的期待及播散未来的希望之间,更多了一份色彩的庄重,解读的复杂和担当的负重。
  这一点,那个地处市郊偏僻一隅,被浓浓秋色覆盖的南阳市第四人民医院的白衣天使们,有着恒久的实践探索和甘苦自知的深刻体验。
  一、自我走失:一个沉重的话题
  南阳市第四人民医院,一个走过55年风雨历程的精神病专科医院,作为全省最早创办的四大精神病医院之一,她在大炼钢铁的熊熊火光中激情诞生,在荒草丛生的废墟上摇曳成长。随后,经过几代人的努力,由小到大,由弱到强,像笑立秋风中的果树一样,迎来了丰硕的收获时节,成为当之无愧的覆盖豫、鄂、陕三地的精神病诊疗中心。
  走进南阳市第四人民医院,翻开厚厚堆叠的病历医案,我们的心立刻有一种被勒紧的痛楚,一个个茫然无助的面孔,在沉重而令人压抑的故事里,渐渐鲜活起来。
  自小失去母亲的张刚,与父亲相依为命,艰难度日,父亲既当爹又当娘,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他长大。正值壮年的父亲,也曾踮起脚尖遥望远方渐渐驶来的爱情之帆,但考虑到再婚会稀释醇厚的父子之情,只好挥手转身,忍痛割爱,把所有的感情与心血化为阳光雨露,倾情沐浴着张刚茁壮成长。羸弱的少年终于出落成了一个俊朗壮实的小伙子,父亲紧锁在辛辣烟雾里的双眉渐渐舒展开来,生活,在孤苦的老人面前开始透射出一抹明亮的希望之光。然而,苍天无情,长大成人的张刚,不知何时莫名其妙地患上了精神病。有时自言自语,无所事事;有时精神黯然,失魂落魄;有时狂躁不安,打人骂人。因为妄想邻居们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,这充满同情怜爱的乡邻竟然成了眼中的仇人,他时不时伺机攻击他们。就连相濡以沫的父亲,他也臆想要加害于他,百倍的依恋竟变成了无端的仇视,一次犯病后,他竟然向含辛茹苦,日渐苍老的父亲挥起了锋利的镰刀。他向父亲的要害处连砍十余刀,割断了父亲的动脉和静脉血管,然而,当父亲渐渐止息了生命的颤抖,永远离开这个世界时,面对躺在血泊中的父亲,他却是无意识的嗤嗤傻笑。此时的父亲双目圆睁,泪湿双颊,张刚哪里知道,永不瞑目的父亲不是为自己生命的突然消失而悲伤,而是为疯儿子的无人照管而担忧啊!
  亚娟,人如其名。娟秀的面容,窈窕的身材,温婉的气韵,典雅的举止,典型的一个淑女形象。然而这个形象已经远她而去了。这位“美丽哑女”,仿佛被施了“移身大法”一样,莫名其妙地改变了性情,不分白天黑夜,四处乱跑,即使被锁在院子里,也会翻墙越壁跑出去。寻找走失的“哑女”,成为这个家庭远远超过劳动、生活之上的一个重要内容。不论是风雪弥漫的冬夜,还是大雨如注的夏日,茫茫旷野间,总回荡着一家人悠长凄哀的呼唤,叠印着一家人苦苦寻找的足迹。由于到处乱跑,日渐丧失了羞耻荣辱之感,竟然站在大街上生下了自己的孩子。最神圣、最隐私的生命过程,被她公之于光天化日之下。无人好奇,无人围观,路过的男女老少,心中只有隐痛转化的爱,大家匆匆忙忙地把她送到医院,悉心照料,等待家人找来。她的大脑像已经磨损的录像带一样,随时会出现信号空白。清醒时,她的孩子会得到百倍的珍爱;犯病时,却变成了老猫爪下的小鼠,被蹂躏得几乎死去活来,拧、掐、灌水、卡脖子、往身上扎针……丈夫与婆婆小心翼翼,倍加保护,只怕出现意外,然而防不胜防,一次没有前兆的突发犯病时,孩子仍然被她捂死在被窝里。丈夫一家人伤心欲绝,失望之至。在医院治疗时,只有自己的亲生母亲,以泪洗面,陪护“哑女”这个认不得自己的女儿。
  羊有跪乳之情,鸦有反哺之义。而商南的高壮,却向自己的父母扬起了屠刀。因犯病杀死父母的高壮,成了一个“成年孤儿”,他神出鬼没,四处游荡,像胡狼一样会突然向村民们发起攻击,左邻右舍与周围的村民们防不胜防,怨声载道。没办法,由村到乡,由乡到县,多少次的村民联名反映之后,县里终于责成民政、公安两家,就近送他到南阳市精神病医院治疗。然而,6000元的住院治疗费,除去两个部门随行人员的差旅花销之外,仅剩下3000元。长期住院已不可能,再申请费用,遥遥无期,一个多月后,无奈的村支书只好带人把他接回村中,订做了一个铁笼子把他关起来,每天由村民们轮流送饭,苟且存活。笼中生活,正常人也会被囚禁成疯子,何况患有狂躁症的精神病人。关久了的高壮,蓬头垢面,目光阴冷,蛰伏在铁笼的一角,死死盯着笼外的一切动静,时不时甩动狮鬃一样的乱发,发出恐怖的嚎叫,把铁笼摇得哐哐作响。人性不断消失,动物性肆意张扬,凶悍的目光,乱草般的长发与间断性的长嚎,成了乡亲们恐吓幼儿的话题,也为他们本来甜淳的梦境,抹上了恐怖的色彩。
  不用再列举这些令人伤感、痛心的事例了,他们不是少见的个案,他们已成为一个特殊的社会群体,一个因为灵魂的“丢失”,而变成了没有“视力”,没有知觉、没有理智与情感的特殊社会群体,他们在生命的莽原上,趟着浓重的夜色,狂乱奔突,意想不到的危险和灾难会突如其来地击倒他们脆弱的生命。
  哪里有温暖的希望之光?哪里有可依偎的精神家园?谁能搀扶他们走过命运的沼泽深渊?谁能唤醒他们沉沉的梦魇,引领他们去领略生活的风光旖旎?
  ——南阳市第四人民医院,那个掩映于绿树花丛之中,安卧于浓重秋色之上的精神病专科医院——就是帮助精神病人们修葺残破的生命,扬起生活风帆的温馨港湾!
  二、精神拯救:一项伟大的事业
  在四院,我们采访了两位年逾古稀的老人:姜秀焕、许振光。
  虽然时光的雕刀在两位老人身上都刻下了沧桑的印记,但神情举止、气质风度仍能看到姜秀焕老人当年的秀丽与洒脱,许振光老人的英俊与魁梧。
  两位老人退而不休,仍在坐诊。窗外秋阳灿烂,室内绿萝纷披,在阳光与绿萝氤氲出的宁静明媚里,两位老人分别让我感受到了生命之秋的恬淡和芳馨。
  老人徐缓动情的讲述,更让我们鲜活生动地看到了一部艰辛伟大的创业史,一部惊心动魄的从医史。它犹如一道源远流长的河流,穿越时光,一路而来,因不断融入那些年轻而执着的身影在不断壮大,激情奔涌,向着远方,浩浩而去。
 A、爱的搏斗
  温暖明亮的内心世界,是身体健康的重要标志,是人们幸福快乐的美好源泉。
  当心理、精神疾病的患病率,由上世纪的2.7%上升到现在的11.95%时,我们更加警醒:可贵的生命,美好的人生,是需要心灵之光去照亮、去温暖的。然而对于精神病人来说,要打开他们的心灵之窗是多么的不易,就连每个人的“接诊”,往往都是浸透了浓浓爱意的搏斗。
  儒雅谦和的办公室主任杨万良,练得一笔古朴苍劲的书法,写得一手行云流水的文章,可谁能想得到,这位多才多艺的办公室主任,竟是四院最早的男护士之一,上演过多次“接诊历险记”。
  杨主任介绍,精神病人十分警觉,看到有医护人员进院,总是充满敌意,不是转身就跑,就是顺手抄起砖头、石块、菜刀、铁锹或铁棍一类的凶器,向你袭来。晚上接诊,因地形复杂,遇袭受伤的风险更大。所以,每一次行动,谁搂腰,谁抱腿,谁上保护带等,都分工明确,省得弄错了对象,即使这样,有时候医护人员们还会因慌乱搂抱在了一起,可精神病人却趁机逃之夭夭。有的精神病人干脆掂着凶器,藏在门后,专门等你推门而入时,袭击你。没办法,只好把厚厚的棉被顶在头上,进门遇袭时,趁着挨闷棍的一瞬间,连被子一起抱住病人。
  杨主任的介绍,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抗日战争年代,八路军攻打碉堡时发明的“土坦克”。此时的“土坦克”与彼时的“土坦克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,都是“实战经验”的结晶。只是,此时“土坦克”的发明、使用,是为了把病人接到医院,用光明与温暖去照亮他们心灵的暗夜。
80后的赵毅,浓眉大眼,青春时尚。在家中,也许是被爱意包裹着的小太阳,然而,却创造了一次又一次可歌可泣的英雄壮举。
  2009年11月的一天,刚下夜班的赵毅,接到了去邓州市张村镇接病人的任务。他们的救护车刚接近病人的家门口,病人便狂躁起来。骂骂咧咧,挽袖挥拳,只要有人从面前经过,就追撵着打骂。年轻的赵毅为防止发生意外,快步迎上前去,以稳定病人情绪,顺利接他入院。不想病人闪身跑到院内,顺手抓起墙角下的一个编织袋,快速蹿上楼梯,向平房顶跑去。赵毅很是担心,追上去想拉他下楼,病人却抡起手中的编袋向赵毅头上砸来,重重的一击让赵毅感到头上火辣辣的。他以为袋中可能装有石块一类的硬物,并不在意,仍然追赶病人。迟疑之间,病人已经跑上楼顶,快速冲向楼顶边缘处,欲纵身下跳。犯病之人,已失去准确的判断力,如果跳下楼顶,后果不堪设想。赵毅抢先一步,再次紧紧抓住了病人的衣服。恼怒狂躁的病人抡起编织袋又向赵毅头上砸来。鲜血汩汩涌出,疼痛剧烈袭来。可赵毅仍然紧抓不放。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满脸鲜血的赵毅此时才意识到,编织袋中不是一般的硬物,而是一把笨重的菜刀。脱离危险的病人挣脱赵毅跑下楼去,赵毅却含笑晕倒在血泊中。
  送到医院的赵毅,头上缝了20多针,治疗一个多月。期间院领导的关心与同志们的照料让他感动不已,而家人却始终蒙在鼓里,因记者采访时,他不让写他真名。姐姐看到媒体的报道后猜到了弟弟的情况,多方打听,洒泪找到医专一附院看望弟弟。赵毅却反复交代姐姐不要告诉父母,省得他们牵挂。
这就是赵毅,一位80后的职业选择;这就是曾经被怀疑的一代,面对职业考验时,交出的一份答卷。
  谈起那次受到的突然“袭击”,陈铎医生不以为然地笑了:“干我们这一行的,这很正常。因为,我们面对的是不正常的病人嘛!”
  那是一个初夏的上午,窗外绿影摇荡,黄鹂啼鸣,室内,病人们安静地看着电视节目,这种少有的安静让医护人员们感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。然而,不知哪位患者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,脾气本来暴躁的陈某认为冒犯了自己,一跃而起,窜上去就打,其他病人也跟着起哄,平静的病房里瞬间骚乱起来。医护人员立即上前制止他们,狂躁的陈某竟然冲到医生办公室,抓起桌上的墨水瓶向正在低头写病历的陈铎医生砸来。墨水瓶正中陈铎医生的左侧眼镜,迸裂的碎镜片顿时割伤了他的左眼眼睑。血流满面,双目朦胧的陈医生立即被送往市眼科医院抢救,一个眼睑竟缝合了8针,至今还留下一道明显的疤  痕。
  至今仍然履行着男护士长义务的房振清,一米八的个头,刮着光瓢,高大健壮,一身戾气。然而,伸出手臂来,却是旧伤未好又添新痕,到处是褐色、暗红、紫红的斑块。这是他“依然为之骄傲的职业印记”。他认为,“精神病医护人员,就因该有宽厚的襟怀和超常的承受能力”。
 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,坚守病房的房振清例行对入院的一位病人进行安全隐患检查。果然,打开病人的提包时,看到了锤子、锉刀这些危险物品。这些东西一旦带进病房,后果不堪设想。房振清一边劝说病人,转移其注意力,一边要把这些东西收起锁起来。谁知面无表情的病人嚯地从腰里拔出一把水果刀,寒光一闪竟刺进了房振清的后背。鲜血淋漓的房振清被火速送进了一附院进行抢救治疗,经检查发现,因伤及胸膜已形成气胸。然而,房振清并不后悔,认为这种风险和付出还是值得的:
  一个精神病人带来的是一家人的灾难,更是全社会的不安定,能帮助他们治好病情,赢得新生,是医护人员的天职,也是积德行善的好事。从这一点说,再委屈,也不算啥!
  这就是一位精神卫生工作者的真情告白,平凡中彰显着伟大,淳朴中透射着可贵,让人总想以一种仰望的目光追寻他们白衣飘然,含笑劳碌的身影。
B、医的尴尬
  “作为精神病医院的医护人员,不仅要治好患者身体上的疾病,更要治好他们心理、精神上的疾病;既要让他们的身体得以康复,更要完成心灵的拯救与呵护。然而精神病人,特别是狂躁型精神病人,犯起病来,六亲不认,又打又骂。你对他越好,他越是认为你是居心叵测,要加害于他,越是给你疯狂的以恶报德。所以对他们,不仅要有爱心,要关心,要耐心、细心,更需要同情,理解、包容和担当。所以,与其他综合医院相比,他们的付出和负重很难用几何倍增的数字来形容。”
这是同行们心照不宣的共同感受,他们动情的介绍,让人看到了一种特殊职业的别样人生。
  服药,对于一位住院病人来说,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在精神病医院,却成了意想不到的老大难问题。护士把药放在病人手中,把开水送到嘴边,病人就是磨蹭着不想吃下去。有的看着放进了嘴里,水也喝下去了,可悄悄压在了舌根下,转身又吐了出来。还有更绝的,在护士监督下把药咽下去了,转身又躲到卫生间,用指头抠嗓子的办法再把药吐出来。所以,每次服药,医护人员都是全程陪同,严格监控,药不进肚,人不离开,且必须要等到消化之后吐不出来时才会离开。
  一位怀孕4个多月、血色素又比较低的病人,入院后又哭又闹,坚决拒绝服药。她认为自己没病,让她服药是想谋害她。可实际情况是不赶紧用药病情会越发严重,医生护士对她苦口婆心,又哄又劝。可当护士拿着药,端着水来到床前时,病人“啪”的把药打散一地,端起水杯泼在护士脸上,并对护士又掐又抓,大呼小叫:“谁让我吃药我就杀了谁!”为稳定病人情绪,护士忍受着指甲抠进肉里的疼痛,再次倒出补血糖浆微笑着递给病人。浸润了微笑的劝说哄逗,一如春风暖阳,终于改变了病人的态度,她竟然慢慢地接受了。
  那是一个绿荫婆娑的夏日中午,巡视病房的梁春生医生发现,患者周涛把充电器连接于插座上玩弄手机,万一触电了怎么办?职业的敏感使梁医生不假思索地意识到这是个安全隐患。他耐心劝说患者把充电器交上,等出院时再归还给他。谁知患者非但不听,反而挥拳向梁医生打来。梁医生闪身躲过,患者眼疾手快地从梁医生口袋中抢拔出圆珠笔,猛地向梁医生眼部扎去,尖利的圆珠笔尖划过他的左侧脸部,顿时鲜血直流。闻讯赶来的几位医生将患者保护于床,情绪激动的患者还是又吵又骂,可梁医生却没有一句怨言。他忍着巨疼,在同事们的陪护下到市眼科医院缝合包扎,4公分多长的伤口缝了20多针。可梁医生竟然没有休息一天又照常上班了。院领导得知情况后劝他休息,他却淡然一笑:“病人恁多,医生本来就少,还是不休息吧。再说,这点伤也不算什么,真躺在屋里,也闷的慌。”
  凌晨一点,按医学上睡眠对人体功能的分段作用来说,是肝脏造血的最佳时刻,从人们的睡眠感受来说,是最深沉、最解乏、最甜美的时光。然而,那些值班的护士们,却要像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,要准点去病房巡视。还好,一切正常,室内一片轻轻的鼾声,让护士胡亚伟感到了难得的平静和欣慰。然而,他哪里知道,六双假寐的眼睛已悄悄盯上了他,当他转身要离开时,六位事先预谋好的病人一哄而上,把他摁倒在地,用脚在他身上乱踹一气,还死死卡着他的脖子,他想呼救却难以出声。他极力挣扎,却难抵六名身强力壮的病人。几个人用事先撕破床单做成的带子,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,随即又摸出他身上的钥匙,打开病房大门逃之夭夭。另一名护士闻讯赶来,解开胡亚伟身上的带子,又立即打电话报告病区领导。主任刘继、护士长房振清等火速赶往医院,大家兵分两路,一路将胡亚伟送往市中心医院救治,一路寻找逃逸的病人。直到霞光染遍东天之时,几名逃跑的病人,才在医护人员的护送下,疲惫地回到了医院。此时躺在病床上的胡亚伟,听到病人安全归来的消息后,露出了轻松的微笑,剧烈的疼痛,也似乎骤然减轻了。
  这就是精神病医院的医护人员,当他们以赤诚之心,把对职业的敬畏燃烧成爱的火光,要温暖照亮每个病人的心房时,总会有病态中分娩出的邪恶与暴力,向他们袭来,让他们防不胜防地受到伤害。然而,他们总是以温婉而灿烂的笑意,继续着无怨无悔的担当与承受。
C.责的负重
  采访中,有帅哥靓妹们不好意思地道出了久藏心中的苦涩。
  医院里不少热恋中的青春男女,因为对方了解了自己工作单位的性质、特点,美好的爱情竟不得不触礁。他们有的人也会躲进曾经约会过的花丛树下,面对清风明月流下伤心的泪水,但抹去泪水之后,仍然会穿上白大褂,微笑着走向病人。因为,他们是心灵的施救者,他们可以没有花前月下的甜蜜,但却不能放弃日渐坚定的信念和追求。
  浑身上下洋溢着母爱与亲情的护理部主任阚瑞云,谈起病人的情况来显得心情沉重:“吃饭,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可针对有些病人来说,竟然成了难题,有痴呆的病人不会吃,吃饭撒得满身都是,得像喂小孩一样喂他;有些有自理能力,却怀疑饭中下了毒药,怎么解释都绝食不吃;有的患有肌肉僵硬症,口不能张,手不能拿碗筷,这种情况下,就得采取措施,做些富有营养的流质食物,从鼻子里插胃管打进去,以保证病人食量不减,营养不少。”
  范红丽,一位文静美丽的女护士,一天中午开饭时,她和同事们像往常一样,把病人集中到餐厅吃饭。打完饭后,她发现一位病人神色抑郁,端着碗就是不吃。她走到病人跟前,和颜悦色地解劝病人并督促他吃饭。几次督促之后,那位患者突然端起满满的一碗热饭,猛地泼到了她的头上,顿时,她满头如火烧一般疼痛,耳朵上也被烫掉一块。同事们急忙拉她到洗手间冲洗,由于疼痛难忍,她伤心地流下了委屈的泪水。
  她也曾怨恨过这些患者,但更多的时候是理解,是容忍,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,“我们是和患者心中的魔鬼作斗争的白衣天使,我们就应该有天使的情怀嘛!”她笑得仍然如秋阳般灿烂明丽。
  一位帅气的病区主任介绍,有些智障型的精神病人,不知羞耻,光着身子乱跑,有时连屎尿都拉在床上,特别是女的,例假来时污血抹得到处都是。这样的病人,要给她洗澡穿衣服,要一口一口喂她吃喝,还要给她们擦屎擦尿,弄脏衣服被褥的经血,也要及时给她清理。这位主任说,有位来探视的家属很感慨:“唉,在家跑丢了也没人管的傻子,在这儿当成爷奶敬起来了,真是掉到福窝里了!”
对于这些病人,仅有常规的职业操守还远远不够,他们需要表现出的是父母般的关爱,幼儿老师般的呵护,朋友般的交流沟通,有时还需要公安特警般的机智和迅捷。
  他们要陪着病人当哭亦哭,当笑则笑;要拉着他们的手聊天,讲故事;要陪着他们下棋打牌、唱歌,跳韵律操;要和他们一块“过家家”,做游戏。要陪着他们打乒乓球、羽毛球、、、、、、为病人过生日,是四院多年的传统:一碗可口的生日面,一张精美的生日贺卡,一个代表幸福与甜美的生日蛋糕,以及烛光下,医护人员与病人轻声吟唱的《生日歌》,总会让暖流和爱意,拂去患者心头的阴霾,让他们的心境变得清澈明净与旷达起来。
  他们的病情在逐渐减轻,他们身上固有的真善美会以各种不同的形式释放出来:他们会以真诚的笑意,向医护人员们敞开心灵;他们会主动帮住医护人员照顾新来的重病号;他们翻动巧手,折叠出漂亮的工艺品;他们会在联欢会上以婉转的歌候倾吐心声;乒乓球、羽毛球是最受欢迎的体育活动,灿烂的秋阳下,跃动的身影,欢呼的喝彩与不时响起的掌声融汇成一股春的潮汛,漫过那些荒芜的心灵,洇染  出一派生命的新绿。
  其实,精神病医院的医护人员,有不少是80后、90后的年轻人。他们在家中原本是众星拱月的小太阳,在这里却要经受特殊职业的熬炼,超出体能的承受。然而,他们无怨无悔,人性中最伟大的怜悯与同情,善良与友爱,已燃烧成前行的火把,照亮病人灰暗的心灵,也照亮自己的前行之路。
  三、创造新生:一道社会化的命题
  建院55周年,与10月10日“世界精神卫生日”之间,似乎有着某种神祗的契合。
  谐音的“双五”,难道不是暗示着每个生命个体,无灾难和不幸,无痛苦和哀伤吗?“双十”的含义,不正是对每个生命个体,每个家庭包括全社会十全十美、幸福美满的期待吗?
面对精神病患者日益增多、发病率逐渐上升的现实,我们多么希望美好的期待能变成鲜活的现实。
  她曾经是一位不错的节目主持人,涂抹了阳光般的苹果脸,时常眨动着笑意的大眼睛,盛满了天真和浪漫的两个小酒窝,使她显得甜美而喜乐。十年前她毅然决然地丢下工作,进京闯天下,大有不混出个人样,不回来见“江东父老”的雄心壮志。父母劝说无效,丈夫分手而去,一个美满的家庭,因一个主观的决定而解体。然而,主观愿望与客观现实总是难以吻合,竞争的压力,生活的不易,事业的无望给她原本就脆弱的心理一复一日的撞击,等到十年后返回故里时,已与过去判若两人:形神憔悴,精神萎缩,开始见了熟人低头不语,匆匆而过;随后不管见谁都会嗤嗤嬉笑,指指点点;再后来,寒冬腊月,竟穿着花花绿绿的长连衣裙,头上顶着花手绢结成的大蝴蝶结,嗫嗫嚅嚅地重复着一个内容:有人要害她。父母年迈,长期住院,对她已鞭长莫及;丈夫已再婚重组家庭,要过自己的正常日子;已经懂事的女儿也许是羞于认这个母亲,很少跟她往来。在日复一日的孤独、无助、被疏离中,她茫然地行走在病情的沼泽地上。
  “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,更需要家庭的关爱、亲情的温暖。若是从情感上被家庭嫌弃,从生活上被人们疏离的话,将比病情本身的折磨更为不幸,危害更大。他们生活的小环境里,充斥着加重病情的暗示,只会助推他们坠入绝望的境地。因此无论如何,家庭都应挑起悉心监护他们的义务,从日常生活到情感呵护,做到不离不弃。社会也不能以歧视的目光去看待病人,而是应该把同情、怜悯转化为一种理解、包容和关爱,让病人在家庭与社会之间都能感受到温暖与希望,这样,才有利于病情的恢复。”
  邱亚峰书记,一位专家型的党务工作者,厚厚的镜片后边,闪烁出平静深邃的智慧之光。老一代精神卫生工作者的优良传统已浓浓地融入他的血脉,他对精神病人有着更为深刻的理解和同情,所出之言总是充满理性的色彩与人文关怀。
  “竞争”这个魔鬼,把现代人驱赶成了一个旋转的陀螺,升学、就业、爱情、婚恋、商场、官场,沉重的工作生活压力,意想不到的精神刺激,让很多人无意识地走进了神经症、精神病的群体。
  据卫生部精神卫生中心统计,全国重症精神病患者不下1600万,有心理疾病的超过1亿以上,有潜在心理问题的将达到4亿之多。总人口超1100万的南阳市,精神病患者已突破15万之众,神经症患者不下40万人,总数将突破50万人,而真正住院治疗的不足1/10,也就是说,大量的精神病重症患者还流散在社会上。
  副院长白照庆,身上有着医学大师的沉稳和超然,然而,作为精神病专家,说到病人时,却满怀忧思,神色凝重。他认为,“造成不及时诊疗的原因:一是有的病人不承认自己有病(病态),讳疾忌医;  二是有的病人家属怕别人知道自己家中有精神病人,感到丢人,怕影响升学、就业、成家;三是有的是病人家属担心病人住院受欺负,或用药造成智力影响,以至发展到影响了正常的工作、学习和生活,甚至危及他人和社会时,才不得不住院治疗。这对精神病人的治疗康复来说,是一个严重的认识上的误区。”
  浓黑的眉毛,深邃的目光,让人情不自禁地会联想到常发伟副院长专业上的高度与深度。他说,“精神病人的家属都比较重视急性期的治疗,也就是病情发作最厉害时的治疗。其实巩固期、康复期的治疗同样很重要。巩固期是出院后为预防病情复发院外服药的一种治疗方式,一般需要三年左右。忽略了这个时期的服药治疗,病情难免会复发,而病情如果反复三次以上的话,可能要终身服药了。康复期主要是调整患者心态,提升工作生活的信心,学会与人相处,积极融入社会。如果忽略了巩固期与康复期的治疗,造成精神衰退的加速,那就成真正的精神残疾了。”
  治疗不到位,既有认识问题,更重要的是取决于家庭的经济状况。下乡接诊精神病人的医护人员们都有共同的感受:走进村中,不用问路,就知道那是病人的家——院落倾颓,房屋破损,家人衣衫褴褛,神色诚惶诚恐。有的家庭贫困之状,更是恍若隔世,让人仿佛走进了某一部灰暗苍桑的“年代片”一般。
  “因病致贫,因病返贫”,是精神病人家庭共有的特点。虽然随着城镇医保和农村新农合的实施,人们的医疗条件得到了很大改善,但一些家境极为贫困的精神病人,部分自筹的费用仍很难解决。大部分重性精神病人的治疗,仍然困难重重。
  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,精神病人王强,突然向家中的几位亲人大开杀戒,在院中与自己孩子玩耍的小侄女也未能幸免于难。一时间,鲜血飞溅,亲人倒地,满院桃李的芬芳被浓浓的血腥味覆盖。其实,王强潜在的病情家人已有所察觉,只是未引起足够的重视。当披着黑纱的撒旦闯入他们的大脑,叫嚣着世界末日已到,只有杀死自己的亲人,才能升入天堂时,他便难以控制自己,向亲人们举起了屠刀。
  犯病杀人不负刑事责任,家中已无亲人谁来监护?何人送他到医院治疗?为了防止伤及别人,亲戚邻居只好把他关进红薯窖中,每天用吊篮给他送饭。而精神病人,最需要帮着他们打开心灵之门,释放心中的阴云,长期困在黑暗的红薯窖中,只能加重病情,越发狂躁。
  医务科长周保慧,一位严谨敬业的医疗专家,谈及上述情况,显得忧心忡忡:“重症精神病人,需要监护人担负起看护与治疗的责任,而现实却是:要么有的监护人已经去世,又无亲朋好友,无人监护照顾;要么有的家庭监护人年老体衰,经济困难,无力监护;要么认识不足,疏于管理监护;要么因绝望心态任其流浪。这些丧失行为控制力的精神病人,因具有危害家庭,危害社会的隐患而被称之为‘流动的定时炸弹’”。
  目前,《精神卫生法》已经出台,有关政策为中国精神卫生事业的发展带来了希望的曙光,但这还是一张徐徐展开的蓝图。建立县、乡、村三级防治网络意义重大,势在必行。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已经受益多多,但在中西部地区却是“草色遥看近却无”。那些犯病危害他人和社会的病人,那些无亲无故四处流浪的病人,那些家庭困难欠下大笔治疗费用不得不出院的病人,该由谁监护他们?该由谁为他们买单?制度的盲区,道义的孱弱,经济的尴尬,让它成了当今社会一道难解的命题。
  资料显示:全国每万人平均精神科床位最低配置1.48张,由此推算,按中等配置水平,南阳市需配置床位6119张。而目前精神科开放床位还不到基本配置的1/10。基础建设薄弱,治疗用房不足,病人公共活动空间不够,已经成为制约我市精神卫生事业发展的瓶颈。
  “值得欣慰的是,这个问题已经引起各级政府的高度重视,有关配套资金已经到位,医院改扩建项目的二期工程已经开工,不远的将来......
  被职工代表公选为基建项目负责人的副院长谢富献,忍受着带状疱疹的剧痛,光着脊梁(接触衣服更疼)接受了采访。面对彩色的工程效果图,他绘声绘色的描述,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市第四人民医院,伴着祥光瑞气,已巍然矗立于这龙脉蜿蜒的古宛高地之上。
  这里,楼群规整,绿树掩映,喷泉闪烁,鸟语花香,设施更加完备,功能更加齐全。在盆地梦的呼唤下,在争创三甲医院的东风鼓荡下,不断地完成着一次次的蝶变与飞翔。一批批的精神病患者,在近乎完美的治疗护理,在轻松快乐的康复治疗,在春风化雨般的心灵洗涤下,丢下沉重的疾病包袱,心中贮满灿烂的阳光,满面盛开着致谢的笑意,依依不舍地挥手走出这里,走进美好的生活,走向希望的田野,走向美丽的大学校园。。。。。。
  这就是南阳市第四人民医院,一个晕染南阳梦、中原梦、中国梦的绚丽之梦!
  这就是南阳市第四人民医院,献给第22个世界精神卫生日的特别礼物!
(因专业的特殊性,文中病人姓名均为化名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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